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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學家的盛筵

馬麗華 發布時間:2019-05-24 16:53:00來源: 《青藏光芒》

  藏東南還是花卉世界。春夏之際,漫山遍野,五彩斑斕,不管是否有人欣賞和贊美,猶自開得如醉如癡:草本的,木本的,高大的,低矮的,伏地而生的,白得冰清玉潔,紅得如火如荼,藍紫紅粉,各逞其艷。其中四大名花龍膽花、報春花、綠絨蒿、馬先蒿,均為我國分布最豐富地區之一。尤其杜鵑花,植物界的名門望族,隨著高原隆起過程產生了強烈分化,從低海拔高大喬木狀的大葉杜鵑,一直到接近永久冰雪帶的低矮的小葉杜鵑,種類之多,以至于橫斷山—東喜馬拉雅一度被人認作是杜鵑花起源地,直到后來經由分子生物學確認,始知它的祖籍是在北方高緯地區。并非起源地,并不妨礙這一帶作為重要的分化中心之地位。從前西方人采集了進行人工培植,如今成為歐洲名花,庭園裝飾。還有牡丹的原生種黃牡丹,野花中高貴典雅一族,是中國西南特有種,在藏東南多有分布。

  春夏秋冬的四季劃分,對于藏東南地區來說不盡合適,說是旱、雨兩季還差不多。從5月到9月,青藏隊出野外的黃金時段里,正值雨季,每天不分晨昏晝夜,盡皆雨霧茫茫。大家索性不再穿雨衣,軍用橡膠雨衣捂住了內部潮氣很不爽,反倒不如淋個透濕來得痛快。間有倏然晴好的時候,陽光穿過云層和葉縫,明明亮亮灑滿林間空地,溫和地照耀在臉上身上。

明媚的時候有了動靜,小生靈們開始了戶外活動,松鼠在這里那里發出窸窣聲響,鳥兒們歌喉清脆。側耳細聽,那些喬木、灌木、草本植物伸展生長的簌簌音響,隱約可聞。大韓一行在濕漉漉的林間穿行,隨行小戰士背負樹木圓盤,那上面可以數出幾百圈年輪。多年前采訪韓裕豐老師,聽他說起藏東南地區針葉林的松樹,暗針葉林的云杉、冷杉和鐵杉之壯觀,全都屬于植物王國的巨人部族,高大且長壽;我國北方的針葉家族,兩百來歲的年紀,往往開始從內心老朽,而這一年齡段在藏東南正值壯年期,所見大樹年齡每在三百歲以上,不見病腐跡象。

  青藏高原的暗針葉林主要由云杉屬、冷杉屬和鐵杉屬組成,生長在喜馬拉雅山脈、念青唐古拉山脈及橫斷山脈的濕潤亞高山地帶。處于頂極群落的云、冷杉林,生態系統具有較強的穩定性和較高的生物生產力。冷杉屬樹種分布廣,一般在海拔3000~4100米,最高4300米;墨脫冷杉分布較低,海拔2000~3500米。云杉屬大部樹種垂直高度變動于海拔2800~3500米范圍,只有長葉云杉和油麥吊云杉分布低于2400米;分布最高的是川西云杉,高達4600米,創出世界林線之最。暗針葉林面積和蓄積量分別占青藏高原森林總面積和總蓄積量的48%和1%。就全國而言,青藏高原亦是暗針葉林尤其是云、冷杉林分布最為集中的地區,占全國云、冷杉林總面積和總蓄積量的81% 和88%。

  文見李文華、韓裕豐《暗針葉林之最》,收錄于《追尋青藏的夢》,中國青藏高原研究會編,河北科學技術出版社,2003。

  青藏隊林業組任務定位在本底調查:植物的區系分布、物種分類及資源狀況。森林學家韓裕豐具體負責森林蓄積量調查。察隅及整個藏東南地區的森林面貌之好,生長速度之快,生物生產量之高,說是世界之最也不過分。云南松,過去一直以為云南是這一樹種的中心,韓先生說其實應該叫“察隅松”才對。他在慈巴溝某處洪積臺地上,仰望大胸徑的云南松,直呼奇跡,選擇最密處做了1 公頃樣方,竟有2300 立方米!后來發表較為保守的平均數字,為每公頃500立方米。

  正所謂沒有最好只有更好,從察隅來波密,只見一株高大通直的林芝云杉,80米高度,2.5米胸徑,通身無疤結,單株成材足足60立方米!

  連森林學家都驚奇,可見果然神奇。能夠說明超出經驗之外的,有兩個例證:一是所攜帶的專業測量工具例如測高器和輪尺,現在不足以勝任實測了,只好棄之不用;二是林業部為全國統一編制的云、冷杉樹種材積表,也因現實的高度和胸徑超標,只好另行手工制表,重新換算。從波密開始用上自編的材積表,心中的喜悅無以言表。單位面積蓄積量最高的奇跡出現在波密崗鄉,溝谷中的云杉林,平均胸徑80 厘米,平均高度56米,80米高的“云杉王”就在其中。算下來,每公頃一般為1500~2000立方米,局部地段可達3000立方米,是我國第一大林區——東北林區單位面積蓄積量的4~5倍,同時也遠高于國外同類森林單位面積的蓄積量。

  樹木圓盤上記錄著生長期數百年間的綜合信息。大韓用它來測算各階段的生長情況,資源變化情況。而氣候學家林振耀、吳祥定他們,則從中了解“為什么”的問題,那是些有關幾百年間的溫度濕度情況的記錄,數出年輪,是提取過往氣候環境變化參數的最初步驟。

  此前對藏東南存在了千年萬載的植物王國,外界知之甚少,接近一無所知,人們習慣把西藏想象成不毛之地。新中國成立以來的歷次考察均有涉及,積累了一些書面材料和數據;西藏林業部門組建林業調查隊是在1965年,常規調查剛一開始就被“文革”停掉了。青藏隊來了,林調隊不失時機地跟進,是本職工作也是學習機會。李文華手捧一沓油印材料,感覺珍貴無比,從中得知森林大致分布狀況,具體到面積蓄積量,雖有估算,但幾年實地調查下來,家底摸清,遠超資料所稱的幾十倍!

  1991年,西藏自治區林業局林業勘察設計研究所與林業部中南林業調查規劃設計院、湖南省農林工業設計院及本區相關地、縣林業科技人員,組成180人的聯合考察隊,采用遙感和地面實測調查相結合方法,在西藏30個有林縣內,系統布設17276個樣地,進行衛星圖像目視解釋判讀,測設固定樣群717個,獲得了西藏森林資源的大量科學數據。西藏有林地面積717萬公頃,占國家林地的5.84%,居全國第5位;活立木蓄積量20.84億立方米,居全國第一位;森林覆蓋率(含灌木林)為9.84%,居全國第22位。其中實際控制線內森林面積439萬公頃,活立木蓄積量13.63億立方米,分別居全國第11位和第4位。

  青藏隊出征第一年,從察隅開始,到波密,到林芝,活動在雅魯藏布大峽谷外圍,藏東南植物王國已打開了自然奇觀引人入勝的一章——垂直帶譜。這一章的華彩樂段在雅魯藏布大峽谷達到極致:從多雄拉山口到峽谷腹心墨脫,垂直距離三四十公里,沿途幾乎濃縮了北半球所有植被帶,三幾天路程,說走過春夏秋冬的,說仿佛從北極一路到達海南島的,都是一個意思。1974年夏季,沿著數條前往墨脫通道中的主要“干線”:派—多雄拉—拿格—汗密—背崩之路,一眾森林和植物學家李文華、武素功、韓裕豐、陳偉烈、張新時等等,走進神往已久的大峽谷,“芝麻開門”,這座罕見的綠色寶庫、植物類型的天然博物館向不畏艱辛前來朝覲的人敞開了胸懷。

  阻隔了墨脫與外部世界交流的天然屏障多雄拉山,冰封雪裹,每年難得幾個月的開山時節。從派區徒步攀上山口,已是午后2時。山頂霧靄濃重,間有疾風漫卷雨雪。當天空重又變得湛藍,高山植物出現在植物學家眼前,首先是最差生境中被列入“低等”類的生物,覆蓋在裸巖上的地衣和苔蘚五彩斑斕,作為植物世界的先鋒,在任何“高等”類無以存身之處,頑強地守土有責:用它們分泌出的地衣酸,溶解和腐蝕巖石表面,使頑石粉碎為原始土壤,并以自己的死亡之軀為其他植物的生長鋪平道路。俯身察看,巖石間積累了細細的土質,數一數,共有幾十種植物生長其上,墊狀植物、綠絨蒿、雪蓮花……風雪中它們綻開了五顏六色的花朵。

  由此過渡到高山草甸地帶。點地梅、銀蓮花、報春、龍膽,開得熱烈,猶似為多雄拉山戴上一圈花環項飾。


冷杉樹上披掛松蘿 李明森/攝影


多雄拉山口旗形樹 杜澤泉/攝影

  旗形樹是多雄拉山口的標志性景觀。迎風一面樹干光裸,是因每當新枝嫩芽生發,不待長大,必被風雪摧折,致使枝葉只在背風一側生長。

  灌叢出現,以杜鵑為主。一開始匍匐在地的,還有伏地柳、金露梅、紅景天等木本植物。越往下走,隨著海拔漸低,身形越發高大起來。在灌木與喬木交接邊緣的拿格站,度過了大峽谷腹地第一夜。此次出行,對于李文華來說是一次特別痛苦的經歷:膝關節出了問題,每當邁出一步,必得忍受一次刺骨之痛,尖銳而敏感,類似牙神經猝遇刺激時的那種最不堪。咬緊牙關強挺著,不說出來——說也無益,徒增大家操心不說,除非是你自己想要停止前進,返回休息,這對李文華來說絕無可能。作為生態學家,能來大峽谷一走,夫復何求!尤其是,第二天就將進入本人專業——暗針葉林地帶。

  海拔4000米處,冷杉大森林迎面而來。此地冷杉奇大,胸徑超1米,其高一般可達50米,所見最高者,70米。林下資源之豐富,也為北方同類林區所難比擬。暗針葉林跨越北半球三四十個緯度帶廣泛分布,至此,李文華已從最北端走到最南端,聯想到冰期中植物的南北遷移,不禁心生感慨:正是反復交替的冰期間冰期,促進了物種的傳播和演化,造就了今天地球上植被分布的多彩格局啊!畢竟,“在任何區域里,植物終是自然界中最主要的裝飾品”(達爾文語)。

  冷杉之下是鐵杉,氣候變得溫暖,杜鵑已成大樹,植物葉片擴大,由針葉而闊葉——經歷了昨天的寒帶和溫帶,第二夜住在汗密時,已是亞熱帶環境,置身于常綠闊葉林中了。


考察隊員在林間的宿營地做早餐


東喜馬拉雅墨脫考察途中


林業組采集樹木年輪標本


喜馬拉雅南麓的墨脫樹蕨 本組圖片由鄭度提供

  亞熱帶常綠闊葉林中,物種更其豐富,景觀更其多彩。不僅擁有名貴優良木材,如樟、桂、栲、楠一類耐朽防蟲、富含香味的樹種,更有珍稀“活化石”的樹蕨,桫欏,雙扇蕨,那些生存史長達上億年的古老物種,在地球環境漸變與突變過程中,別處或已消失殆盡,只在大峽谷幸存。由此,大峽谷又有了“植物避難所”之稱。

  第三天,由亞熱帶進入山地熱帶,夜宿墨脫縣背崩村。墨脫縣海拔1000米以下的河谷低地,為熱帶常綠雨林,是西藏的西雙版納。通常認為熱帶植被到北緯23°37′為止,但在墨脫,它突破了這一界線,北上了6個緯度。

  而且森林中的下木生物如此豐富發達啊!灌木數十屬,連同草本植物、地衣苔蘚、真菌蘑菇,組合成欣欣向榮的生物世界,一座植物類型的天然博物館。

  暗針葉林是以松科的云杉和冷杉組成的植被,廣泛分布在歐亞大陸不同緯度地帶。李文華留學蘇聯時,就從暗針葉林研究起步,先在歐亞大陸最北端的泰加地區完成了副博士論文;繼之在溫帶的大、小興安嶺和長白山做過定位研究;待“下放”到大西南,再登上青藏高原,縱覽歐亞大陸暗針葉林數千公里間斷分布,看似凌亂,實則有序——李文華用計算機首次定量制作了北半球暗針葉林分布的經度緯度與海拔高度的數學模型。當曲線完成,連制作者本人也不禁吃驚于它如此簡潔,如此規整,如此和諧,正可謂“大道至簡”!至簡大道所體現的規律,破解了自然密碼:暗針葉林生長線并非從南至北海拔逐漸降低,而是猶如古典瓦片那樣呈現出一個弧形剖面:以青藏高原為頂部,向南—東、向北方向依次降低,從高原海拔4000米上下,到華北地區2000米左右,及至沿北極圈泰加地區,則匍匐于地平線上。為什么?因為高原的增溫作用——當時借用“熱島”一詞,現稱“加熱泵效應”。增溫效應使得青藏高原較之同緯度、同海拔高度地區溫度偏高,而熱量分布規律與植被分布規律兩個數學模型正好吻合,西藏以此給出了解釋自然之謎的一組方程。

  海拔最高,云杉、冷杉建群種數量最多。而越往北,隨著地勢降低緯度升高,林下“小伙伴”依次減員——南方種在冰后期北遷途中,它們相繼落伍。

  能夠欣賞外在的美與和諧,是賞心悅目的欣喜;穿透表象,洞察到內在結構之美、規律之美,則是如醉如癡的欣喜,是欣喜若狂。通過宏觀地理審視,李文華仿佛看到暗針葉林沿子午線整體遷徙的旅程:大自然如何在冰期中將北方的植被向南推移,又如何在冰后期使之重返家園,以致形成現代關山遠隔、高差懸殊之地,而類型相同的格局。只是返回北方的一支一路適應,一路丟棄,僅有精銳的少數物種返回,所以暗針葉林和林下生物單調貧瘠;而南方及藏東南一帶卻受惠于青藏高原隆升,封鎖了北來寒流,悉數接納南來季風,生態條件因此改善。在改善了的生態條件庇護下,創造了新物種,成為新的分化中心,并成為古老物種的避難所——起源于北方古大陸的暗針葉林一族鐵杉林,之所以成為地質第三紀孑遺物種“活化石”,皆因北方的溫濕度不再相宜,索性不思回歸,暫棲地變為永久棲息地,反認他鄉作故鄉。

  鐵杉之外,同屬第三紀遺存的還有穗花杉、云南紅豆杉、三尖杉、百日青和垂子買麻藤等等針葉樹種,木蘭科、水青樹科、樟科、五味子科等闊葉植物以及具有高大木質莖干的樹蕨等,無不擁有悠久家族史,但在世界其他地方,它們的同類不幸滅絕于第四紀大冰期,唯在藏東南暖濕的山褶間,能夠以古老和原始的面貌示人。

  追本溯源,青藏高原本是岡瓦納古陸和勞亞古陸會合碰撞的產物,大致以雅魯藏布為界,匯集了兩大古陸植物區系,由此極大豐富了我國西南、華南和東南的植物區系和植被,使得長江以南亞熱帶常綠闊葉林得以形成,使得地中海區系植物在東亞植物區系中占有一席之地。喜馬拉雅作為南北植物區系分界、會合與分化中心,是研究世界植物連續分布和間斷分布的理想地區,所以吳征鎰先生才說,“全世界的植物學家,眼睛都盯著這里”。

  這位世界頂級植物學家,60歲生日是在藏東南的山林中度過的。1976 年6月13日野外“壽宴”上,他向在場的后生晚輩說了這番話:“在西藏過60歲的生日,這可難得。全世界的植物學家,眼睛都盯著這里。這是世界最古老的地方,也是世界最年輕的地方。”

  有關吳征鎰老先生的事跡,最早是從李文華和武素功那兒聽來的。每一說起,不約而同先講吳老驚人記憶力,堪稱“植物電腦”——可以隨口說出上萬種植物的形態、習性、名稱,包括拉丁學名。上世紀40 年代他就到過橫斷山,從此關注青藏高原并曾安排過考察計劃,只因“文革”而擱淺。現在借青藏隊大舉進藏之機,1975和1976這兩年,吳老先生分別沿川藏公路和青藏公路干線考察,從邊緣地帶的橫斷山到腹心地帶的藏北高原、藏南喜馬拉雅地區,全都被這部超級電腦“掃描”了一遍。這對于他長期參與組織領導的《中國植物志》編寫,對于未來主持中國植物區系劃分,十分有益。此刻在大峽谷,以60歲年紀、以難以適應山道的扁平足,手拄木棍,步履艱難但興致勃勃地行走在高山深谷間。每采得一標本,總由吳老當場口授拉丁學名,學生記錄。高效,準確,權威,誰跟著老先生誰受益。不過,跟隨者同時承擔一項任務,因為老先生手拄木棍還不時失足,需要馬上伸出援手。沒關系——老先生習以為常,說自己的外號就叫“摔跤冠軍”,說不定一不留神摔出新發現呢!——大家相視而笑。這里面有一個典故:先前在西雙版納考察,正是一跤摔得好,“錫杖蘭”這個植物分布新記錄被發現。

  自從聽說了這段經歷,有一幀畫面仿佛定格:大峽谷上方俯瞰的人群,簇擁著一位老者,那位老者滿面喜色,正在指點江山;依稀聽得一席談,言說植被分布帶,此地的垂直分布規律對應地球植被的水平分布規律,竟是如此吻合,“站在這兒,好像有一個望遠鏡,再套一個放大鏡,把整個世界的熱帶、亞熱帶、溫帶、寒帶的植物,全部拉到你眼前來啦!”西藏歸來,科學院安排武素功陪同吳征鎰去青島療養一個月——只要看到出行時攜帶的一箱箱來自西藏的材料和標本,即知所謂“療養”含義了。果然一個月下來,師徒二人編就《西藏植物名錄》。此后三年,吳老繼續指導近8萬號標本的整理。五卷本《西藏植物志》皇皇巨著得以完成,固然歸功于青藏隊群體,但由吳征鎰先生主持并擔任主編,無疑使它具備了國際水準。首次為西藏的植物全面建檔,不僅系統提供了植物種類、區系組成,證實青藏高原的隆起為古老的區系成分提供了避難所的同時,又促進了新的物種的分化和產生,另一方面,也為今后的深入研究和植物資源保護利用提供了寶貴的資料及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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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 胡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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